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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禾

2022-07-20 16:17:38

初识一禾是从一首《兰花花》开始。那天,昏暗的K歌包厢,一群兴奋的人争先恐后地唱着熟悉的歌。现代人堆积了太多的情绪,而歌厅的氛围恰恰迎合了这种心理的释放,且不去管它的舒适度,一首一首的曲子似乎年复一年的日子,让人在接受和期待中慢慢流淌。一阵掌声停歇下来,一首特别的陕北民歌响彻了包厢。遂追寻歌者,看见了面对大屏声情并茂演唱的她。“青线线那个蓝线线,蓝个英英彩……生下一个兰花花,实实的爱死人……”年迈的她,双手紧握话筒,如痴如醉,沉浸式演唱,如亲口诉说着切身的经历。那发自肺腑倾心演唱的歌曲,深深烙进了我的心,与此一同的,还有深情演绎歌曲的人。

之后,与她相识、相知。原来她就是小城很有名的作家一禾。早些年便在报纸上看过她的文章。特别爱看她的散文,清丽、别致。喜欢她那种对往事娓娓道来的陈述,她把自己对家乡的情感、对地方文化的热爱全部倾注文字之中。她描绘的往事,虽然不是那种离奇,不是那种波澜壮阔,但却那样的纯朴、端庄,令人耳目一新,并不知不觉为之动容。

一禾已年过六十,但和她交往,让人感受到的却是她那颗纯纯的少女情怀。一禾的眼神明亮又俏皮,一笑起来更是眼中透光,分明又还散发着小女子般的羞涩和甜美。曾细细品味和她的很多合影,冥冥中总能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如果说某种表情能感染人,那她的笑容一定就是一种治愈的力量。

爱听一禾唠嗑,她的言辞活泼生动、色彩丰富,听着总觉得无形中添了一种画面感。她会称一个穿戴窘迫的人为“疙瘩秋秋”;她会形容一个特瘦的人叫“麻荄杆子”;她还说她曾看到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笑成了一朵菊花;她甚至还自嘲拉小提琴拉得就像没有装修的毛坯房,但是还是能听出其中的悲壮。特别爱听她诉说自己的那份特有专注,印象最深的是她对吃饭的感悟。一禾说自己在外面吃饭(餐馆、饭店)总是吃得不过瘾,一定得在自己家中,捧着一碗白米饭,对着几个小菜,菜好不好,多不多都不是问题,哪怕一碟咸豇豆,一碗小青菜,慢慢咀嚼缓慢深长。扒拉饭的时候,眼光移到饭粒上,夹菜的时候,眼光移动到菜叶上,聚精会神地吃,一吃能吃一个多小时。她专注、虔诚地咀嚼着饭菜,就如同细细享受着一种渴望,那是种特别的满足,她管她的这种乐此不疲的嗜好叫“晕饭”。

一禾爱花喜果,在芳菲的三月总爱采颉春的色彩或者心血来潮时来趟说走就走的郊游。一禾其实就是那种心中充满热爱的女子。她还热衷DIY。她灵巧的双手常常将零七杂八的物件配制成一份精美的手工艺品。一个普通的国风口罩,她将其对折,用玫瑰色的红线缝在一个藏青蓝的布袋上,立马呈现出袋上袋,再在小口袋上插上两朵水灵的鲜花,不起眼的蓝布袋摇身变成了一个高级的插花文创。还有个跌碎的镶钻发夹,她用老虎钳扳出造型,缝制在一件素衣长衫适合的位置,蝶恋花的别致图案跃然衣上,一禾穿上,衣袂飘飘,更显民族气质风范。一禾是用一件件带着温暖和自然气息的小物件串联了生活中恰到好处的幸福时光,而她又从一段段抽离忙碌生活的独处时光中体会了造物的弥足珍贵。一禾的这些,似曾相识,相遇相知的惊喜,我觉得我和她擦出了火花。

这世上,每一个人,也许都是在寻找一种安放自己的灵魂方式,或许美景美食,或许文字音乐,或许相遇相知。写一禾,也许就是安放自己。

彭 彦


稿件来源: 繁昌区融媒体中心

编辑: 叶宇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