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读书
2010-06-09 09:43:11
8岁时,我读小学一年级。我的一位同学,他的姐姐在学校教书,是我们的语文老师。读小学四年级的一天,同学带我到他姐姐的寝室去玩。他姐姐的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办公桌,办公桌上堆的除了待批阅的作业本,还有一本老厚的书。见到那本书,我的心就有点动,不自觉地就将手伸了过去,一看是《铁道游击队》。这下心动得就更厉害了,书也似乎有了磁性,将我的手粘住了。同学的姐姐,也是我的老师,见此情景,就说:“想看吗?想看就先给你看。”那天晚上,我就着煤油灯,把厚厚的一本《铁道游击队》全部看完,之后,头脑里好几天都是老洪、王强、李正、鲁汉、林忠。
从那时起,哪位同学有书,我就一定要搞到手。关系好的当然不用说,关系不好的,只要晓得他有书,就千方百计和他套近乎,和他密切关系,要做什么事都行。要帮写作业,“一句话,只要你把书给我看一天。”要砍柴,“中,砍多少都行!”因为家里穷,没有钱买书,只能这样。那时看的书都是长篇小说,读大学后我才知道,60年代是我国长篇小说大丰收时期。我读的小说有《苦菜花》《烈火金刚》《草原烽火》《青春之歌》《欧阳海之歌》等。我就是用这些近似于“卑劣”的手法,将那个时期出版的长篇小说差不多看了个遍。
因为“十年浩劫”,也因为家庭的生活困难,小学六年级没有读完,我就停止了学业,到一个大山里跟人做竹匠。在那数不清的和尺、刀、锯、竹、篾打交道的日子里,我和书完全没了“音信”。可是,人在幼小的时候结下的情愫,是难以泯灭的;即使暂时的断档,也因为某一个时机,某一个因素的激发,它依然会爆发出来,并且不可遏止,就像一个人的初恋。做了5年竹匠以后的我,实在不能再在这大山里和那些竹竹刀刀相伴了,就和母亲商量,我要重新读书。母亲听说我要重新读书,非常支持,于是我便读完了初中、高中。高中以后,我被母校留下担任语文教师。
1977年高考改革,我以较好的成绩考取芜湖师专中文专业。1998年,我被评聘为中学语文高级教师。像我这样一个家庭极度贫寒的人,能有今天,完全是因为读书。读书提升了我的境界,改变了我的命运,成就了我的事业和家庭,盘点过去,我能不感谢读书,由衷地?
林纾说:“读则生,不读则棺。”此话信然。
稿件来源: 今日繁昌
编辑: 刘子俊